大姐、二姐赚了钱早搬出去住,这狭小老旧的军眷破屋子,现在只住着父母还有她跟妹妹。
老兵退役的父亲本来帮公车处经营一个售票亭餬口,她妈不赌时会去售票亭帮忙,要是赌虫作祟就放着不管。也因此,父亲中风不久公车处就收回他们的售票亭了。后来成天无所事事,她妈的赌x更为坚强,几乎天天都在牌友家度日。
她坐在餐桌一隅,看着吃得唏哩呼啦的父亲,不知为何心中浮上很多惆怅。以前大姐、二姐都在酒店上班,日进斗金,为何家里依然四壁萧然,穷得连鬼也不敢来──因为家里有个更厉害的赌鬼!
老兵退休的花祥年近五十才娶了小他二十几岁的妻子,养尊处优的妻子不到几年就花光他的退休俸,女儿也一一被逼入风尘。
趁父亲吃麵,她踏出家门。
接近中午时分,太阳像颗滚烫的火球,红色砖块围墙砌成的眷村巷道内冷冷清清,只有隔壁脖子上戴着红色条纹项圈的白色土狗摇着尾巴、伸长舌头看她走过去。嗅到她的气味,牠像久遇甘霖般轻快的跑到她身旁,用濡湿的鼻子往她手背亲昵的嗅了嗅,好像开心看见玩伴从鼻子呼呼几声。
她要去找她母亲没时间逗牠玩,心里着急想:去晚了她妈可能又要输掉这个月仅存的菜钱了。
用力推开陪她长大的小白,对牠嚷嚷:「走开啦,小白,我要去找我妈啦!改天再陪你玩。」
牠似乎听懂人语缓下脚步,在她背后张着失望的眼神「敖」地低唔一声,声调显得无辜,却没追上去,眼巴巴看着花纹玲纤瘦的身影转了弯,消失在转角的红砖围墙里。
还没走到门前,砖墙外就能听见里头麻将洗牌的喀啦喀啦声。她生气的在朱漆门边按下门铃,站在屋外大喊,「周妈妈、周妈妈,我是纹玲,我妈在这里吗?」
她不信她不在。听见里面传出的交谈声,隐约有她妈的声音,她气得满脸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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