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万没料到他会回答,以往他素来寡言,以至于陆沉几乎记不得他的声音。此时他突然开口,音色清朗柔美,可堪天籁之音。这样的声音,宛如吹拂在耳边的神谕,令人难以抗拒。
杀他,等于除去天庭的靠山,但魔物作乱,无论人类还是妖族都难幸免。西方教一贯将诛魔视为己任,所向披靡的色/界之主更是最重要战力。
现在这个时候,的确不该动手,陆沉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陆沉却也知晓,自己并非因此才停手。
“待魔祸了结,摩醯首罗会给你一个交待。”大自在天柔声道,抬手用指尖将妖刀拨开。
妖刀虽未入体,但煞气仍是冲撞了他。大自在天面容有几分透明,不由自主按住胸口的伤处,足下略一踉跄,莲座花瓣霎时枯萎,纷纷散落。他身子晃了晃,顺势坐了下来。
他并未盘膝而坐,而是右膝屈曲,左腿支起,一手撑在地面,一手搁在膝头,呈现自在坐姿。
陆沉认识大自在天时日已久,却是头一次见他莲座崩解,心中无声震动。那股佛血的甜香更浓重了,大自在天将雪白长袖拂在身前,神色仍是平静如常。
“区区蛊雕不可能伤你至此。”陆沉说道,他不知大自在天伤得如何,但也不肯多问。
“无妨。”大自在天的鬓角滚下汗珠,双唇也抿起,却仍是慢言慢语。
“你的身份我已识破,容与舟不留僧客。”陆沉站在船篷外道。
大自在天被下了逐客令,却自有一股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气概。他稳坐船中,对陆沉解释道:“我是被阿贤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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