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荒唐事,她的灵魂竟然住进了赵府一个丫鬟的身体里!
这具陌生的身体中,心脏在胸腔中怦怦直跳,池鱼最在意的是,她还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这突如其来的离奇变故,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席卷了池鱼的心,足足使她在柴房中呆站了一刻钟。秋夜微寒,门窗丝毫不避风的柴房一点一点被寒意侵袭,冻得池鱼一个激灵。
心里的恐惧还未压下去,但神志已经回笼,这赵府的表少爷睡在柴房中,这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委实不妥。池鱼看了睡在枯草上的少年一眼,那人似乎已经睡熟了,她不敢吵醒他,只敢悄悄挪动步子悄然走到柴房门后。
从门板上镂花空隙向外一看,一片漆黑中隐约可以瞧见庭院的格局,是她在赵府没见过的地方。而且,她虽然用着赵府丫鬟的身体,却对这里的格局一无所知。
池鱼一边担惊受怕,一边无可奈何地收回脚,转身扫视了下这柴房中的情形,不管是否能回到自己的身体,或者明日天明后她该如何,今夜总是要找个地方歇息的。
可惜这柴房中惟一勉强可以睡人的就是那堆枯草,可那倒霉催的表少爷浑身肉没几两骨头却不少,个高腿长,一个人就占去了三分之二!
池鱼犹豫了半天,终于捏捏捏捏地缓慢朝草堆挪过去,蜷缩着身子委委屈屈躺在了草堆边缘处。这草太薄了,池鱼隔着衣裳还能感受到柴房潮湿的地上蔓延到身上的寒意,不由得更加把身子缩成了一团。
她眼角浸出了一滴剔透的泪珠,希望一觉醒来就发现梦醒了吧……
在她睡去之后,先前已经陷入沉睡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他无声从草堆上起来坐到墙角,隔着一段距离幽幽地看着睡在草堆边缘的人。
少年的神情掩在黑暗之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出奇,眸光中夹杂着一丝困惑。
翌日清晨,池鱼在自己的楠木小床上醒来,身下柔软平顺的触感告诉她噩梦已经醒了,她仍是池家小姐,而不是夜里蜷缩在柴房的凄冷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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