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琅又喃喃道:“身出名门……”
他看了看自己抬起的右手,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下意识想放下,可因为赵母方才那话,心中鼓起的一阵暴戾又让他不甘就这么放下手去。
见严琅还在犹豫,赵珏心中一直对他保持着警惕,他看着严琅那张没什么喜怒,还露出一丝怪异的茫然神色的脸,突然发觉严琅跟以前有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严琅是温润谦逊的如玉君子,不提此刻竟生出了要打他娘的想法,若是往日的严琅,那夜从仆从手中夺过刑杖威胁要打断他腿的事他就做不出来!
赵珏虽是书生,却非手无缚鸡之力,若是以前的严琅赵珏是不怕跟他打一架的,可此时神态怪异的严琅,让他莫名地发怵。
赵母被严琅方才的手势惊吓的一瞬,被儿子护在身后便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指着严琅怒斥:“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果然跟你娘是一种货色!你爹娘死了,我赵家养着你你还想打我?!”
严琅却没理会她,他往后退开朝屋内扫视了下,随即视线停驻在几步远处的一件瓷器上。
“啪!”
瓷器在一道沉重的,仿佛发泄的力道下骤然落地,在地上碰撞出一声破碎的脆响,带着一股威慑力终于让在场所有人都住了嘴。
心里的那股横冲直撞的欲望终于有了去处,严琅敛了敛眸,看向自己举起的右手,终于甘心的放下了。
少年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锋利尖锐,看起来十分危险的碎瓷片,他捏在指间打量了一瞬,竟神神叨叨地笑了一声,然后朝赵母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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