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声中,那狱卒不理鳌拜吹胡子瞪眼睛,迳自扬长而去。
虎落平阳被犬欺,鳌拜一生未曾受到如此的屈辱,气到哇哇叫。
但是又何奈,他身为阶下囚,众叛亲离,还能怎麽办?
「眼下我得以谋生路为要,跟小人计较无用。待我风云再起,再找这班狗蛋算帐不迟。值此存亡时刻,我不能亏待自己,得先填饱肚子要紧。」心随念转,鳌拜冷静坐了下来。大吃大喝饱餐了一顿,他忽感困乏,哈欠连连,便倒卧於地想睡个大觉。
适时,脚步声传来,响起开牢门的声音。鳌拜惊觉有异,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努力撑开眼皮,视野却一片朦朦胧胧。彷佛周遭笼罩着浓雾,隐隐约约只见四个身穿黑色劲装、体型健壮的男人,个个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腰间佩刀,昂然直趋而至。二话不说,直接解开鳌拜手脚上的束缚,四个人马上弯下身,合力将他抬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麽?」鳌拜用尽全身的气力,声音却微弱得仿如蚊蚋。
四个人置若罔闻,抬脚的两人前行、抬手的两人押後,像抬猪公般将鳌拜抬出牢房,疾行而去。鳌拜满头雾水,想问却乏力,只能惊疑想道:「怎麽突然之间,我浑身连丝气力也使不出,视力也大减?而这些人又来得这般突兀,瞧他们的装束似乎是御前侍卫,那麽定是奉旨前来。可恨啊!没想到玄烨那小子竟会使诈,倘若我不一时托大,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狼狈田地。操他妈的大烂逼!我才刚吃饱,便感身疲力乏,定是那酒菜有问题。那狱卒才故意恼我,好教我消除戒心,现在无力反抗,任人予取予求,气死我也!好好好!好个玄烨小滑头,这般大费周折,到底在弄什麽玄虚?」
鳌拜毫无头绪,迷迷糊糊中只见火光明明暗暗,景物不断地倒退,尽是青石砌成的墙壁。他被人抬着行进在一条甬道中,约莫过了半盏茶,陡闻轧轧的机关声响起。
顷刻,前方石壁洞开一扇门户,那四名侍卫脚下未停,把鳌拜抬进去……
里面是一间密室,十分宽敞,四面都是坚固的石壁,青石板铺地,环室摆着好几个熊熊燃烧的火油盆子,光线相当充足。可见室中放着好几张奇形怪状的卧榻和一些不知用途的器具。最诡异的是,正中央直竖着十来支铁杆子,根根比人臂粗硕倍余。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味,却驱不走满室阴森吊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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