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森一听,嘴吧撇了撇,瞪着新来乍到的连长,心想:「黑搁粗,凭你这头山猪【那时他还不晓得,陈水进的绰号叫黑熊】也敢给我来这套,啍!谁怕谁,只不过才一百下。」他非常不屑,毫不示弱,外衣一脱,趴地便做。这是部队的传统,几乎每晚都会操的事。只是张立森忘了,自从当了传令以後,连长如果没特别交代,他根本不参加晚点名,很久没被操了。虽然刚开始不觉怎样,但一口气做到接近五十下时,速度就从赛车变成老爷车在爬坡。好不容易撑至八十几下,张立森满脸涨红,汗水直淌,太阳穴爆突青筋,呼吸有些窒碍,感觉好像马上要挂掉。可是他宁死不屈,就是不愿意停下来讨饶,咬紧牙关,双臂抖颤,艰苦万分撑持到最後一下。他趴在地上瞪着死鱼眼,虚乏喘着气,虽然非常疲累,心情却很爽,只是因为他妈的没有输!
空气中充盈着强烈的愤怒气息,有股无声熟悉的悲呜呐喊!
就是在这一刻,陈水进冷眼旁观,心里却无端涌现强烈的爱怜与征服慾。
蓦然,军校第一年的那个台风夜,莫名清晰浮现。陈水进永远记得,帮士官长钉好宿舍门窗正要离开。喝得满脸通红的长官,一声不吭由後抱住他,压在地上……
那时,陈水进瘦得像竹竿,空有满腔反叛的热血,就是敌不过士官长那双强壮有力的手臂和满脸狰狞充满兽性的侵略欲。他惊恐无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犹如外面的花木,任由狂风暴雨的摧残。
结果,士官长的乌龟爬出来,钻入陈水进未曾见过,长在自己身上的那个洞。
咚刺、咚刺、咚刺!刺击、刺击、刺击!击出全垒打,飞出一股股灼热的液体。
展现士官长的男性本色,很痛快宣示:「反正你又不会怀孕,没事的,别哭!」
陈水进没哭,只是眼眶含满因疼痛而冲出来的泪水、满胸焚烧充满恨意的怒火。
但是又何奈,陈水进再怎麽愤怒也没用。威权时代,军旅的黑暗,浩瀚如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