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这才稳住了阵脚,走到堂中跪下,将苟举人如何乱涨佃租,如何叫人逼死父母,又如何找人冒充猎户射伤幼弟,最后将她占有己有的经过一一说明。
这番说辞是被春香当经念的,所以说得严词合缝,动人心肠,听者无不下泪。
白县令的心思倒没有在这上头,他听着春香清脆的嗓音,心中一动,说道:“你,抬起头来。”
春香听命抬起了头,她在小顺的帮助下已经洗净了面容,换上了整齐布衣,此时一眼看去,只觉得荆钗布裙难掩清秀之姿,更兼美人垂泪,我见犹怜,看得众人不断唏嘘。
白县令不想苟举人竟然有此等艳福,对苟举人的嫉妒之情更甚,只恨昨夜春香一身烟熏火燎,自己不曾看穿底细,将春香作为家眷一同抓捕。不然等到苟举人获罪,家眷流离失所,这样的清秀佳人还不是自己肚里的货?
可惜春香已是首告,苟举人获罪后说不得要返还身契,还她自由。
想到这里,苟举人不仅扼腕叹息,怒而呼唤衙役,对昏迷着的苟举人再拶一敲。
苟举人的反应被季明烨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的朝林纸鸢的方向挪了一挪,将林纸鸢藏入一旁的墙角之中,姿容尽掩。
苟举人正要盖棺定论,给苟举人定罪,谁知春香一石激起千层浪,久受苟举人欺压的佃户,掌柜,仆从,就连前不久被苟举人踢过一脚的叫花子都上来喊冤,痛诉苟举人欺男霸女,鱼肉乡里之事。
白县令见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休,只觉得一个头比两个大,于是大拍惊堂木,喊道:“安静!都给本官闭嘴!要当首告的一人去那边交三两银子的诉讼钱再来说话,不然统统打出去!”
众人听得一愣,除去和苟举人有深仇大恨,一定要借机出一口恶气的,大多数人都打了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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