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嬿宁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光怪陆离,可惊醒过来以后却又茫然记不起究竟梦到了些什么,只觉得浑身冷汗淋漓,连着一颗心都酸酸涨涨的。檀香本来正为她的醒来而高兴,但见她神思恍恍惚惚,又立马担忧起来,“姑娘,你可莫要吓唬奴婢啊。”
清冷的冬风从半开的槅窗钻进房内,容嬿宁感受到一阵冷意,陡然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冲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小丫鬟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她轻声道:“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哭了呢。”
檀香忙揩揩眼角,“奴婢这是高兴呢,姑娘你知道吗,你都昏睡了三日,奴婢是真的很担心。”
“我昏睡了三日?”见小丫鬟迟疑着点头,容嬿宁蹙起眉头,慢慢地记起昏睡前发生的事情来,神色也随之骤然落寞下去。她记起来了,父亲真正的死因被查明,那些掩于岁月尘埃中的真相被揭开,真实而无情的事实就像一把利刃,戳穿了这些年来自己的自欺欺人。
容嬿宁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愁闷之色,檀香见了,有心规劝两句,可又不知从何劝起,千言万语在嘴边打了个转,最终只化为一句轻声安抚,“姑娘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
那些陈年旧事中的纠葛纷繁复杂,甚至牵扯到多方利益,夫人糊涂十数年,可归根到底,自家的姑娘都是最无辜的人。
自己为难自己……
容嬿宁闻言一怔,这样的话似乎也有谁对自己说过,可是是谁呢?她凝眉思索半晌,理不出半分头绪,倒对上小丫鬟担心不已的目光,便轻轻地扯了扯唇,柔柔一笑,道:“檀香,这些我都明白的。”只是明白与接受,不是可以同日而语的。
见小丫鬟张嘴还欲继续劝解,容嬿宁有些无奈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微微苦着脸道:“好檀香,我有些饿了呢。”
一听这话,檀香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不迭地就奔了出去,喊上外间伺候的松香,风风火火地就朝小厨房去张罗好克化的食物去了。另一边容御也得了西跨院传来的消息,一颗心久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收拾好书本,正准备赶过去探望自家小妹一二,脚迈出门又停了下来,皱眉先问起正院的情况来。
弄墨见问忙回道:“夫人处昨日一早就已经醒了过来,虽精神不济,但郎中说已无大碍,好好将养着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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