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夜深人静,山中微风吹得树叶窸窣,隐身在树丛中的昆虫野兽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初来时同样的夜奏曲,此刻的江宓却是不一样的心境。
江宓放下照得她脸有些渗人的手机,将它收入口袋里,再从暖烘烘的被窝中钻出,隔着拖鞋的脚掌一步一步轻巧的抬起,再克制力道的贴到大理石地板上。她转开客房的喇叭锁,十分庆幸李凡齐把小屋保养得很好,才让门不会发出任何老旧的摩擦尖锐声,减少她发出声响的机率。
房外刺骨的气温冻得江宓马上抱紧双臂。很怪,明明都在同一栋屋子,房内房外的温度怎麽可以差这麽多?何况现在的季节不过是秋初,就算是山上也不可能这麽冷,不过她想了一下就不纠结了,在这屋……什麽事都是有可能的。
她瞟了眼李凡齐睡的主卧,认为这时间点他应该已经熟睡,不太可能会醒来,而且晚餐时他也说了,明天大概早上八点多必须到灵隐寺,他们的顺位差不多是那时段,所以他理当早早歇息了。
江宓蹑手蹑脚的踱到楼梯口,一手扒着楼梯扶手,一格一格的轻声往楼下走,走太快拖鞋会发出很大的拍地声,要她脱鞋走,脚又会被地板冰到……
一GU果香味淡淡的袭来,江宓下意识的停下动作,在没有预警的情形下,她的双脚慢慢的升温,没有烧伤的痛感,单纯觉得脚底板很热,像光脚踩在晒得发烫的柏油路上。
是周芳璃在帮她吧?江宓如此想着,只是不知道周芳璃如今是怎麽了,无法出声也不能现形,看来她得加紧脚步了。
她将双脚退出拖鞋的包覆,弯腰用手指g起它。光lU0的双足与冰块似的大理石亲密贴合,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还有些舒服。少了这项阻碍,江宓行动快了很多,r0U与地板碰撞的声音细小到几乎听不见,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与手感m0黑走到了厨房,并与早上一样,将一叠叠的碗盘取出,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暗格的位置,拿出里头的铁盒。
啪!
她掀开了铁盖,先是cH0U了一张符纸摺好後塞入口袋,才安心的挑出它旁边的那串钥匙,并整只手握住铁环上的四把,避免它们互相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江宓本想直接上楼奔往书房,但这当下她却没来由得过份谨慎起来。
若等下不小心吵醒李凡齐怎麽办?如果李凡齐半夜口渴起床到厨房喝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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