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陈医生宛如消气的皮球,一副无可奈何又心累的模样,江宓蓦然感到内疚,就算她现在想不起过去治疗的情形,她仍然明白能让医生留下深刻印象的病人,大概不会是什麽轻松的案例,再者,从刚才的言谈得知,她似乎答应过陈医生会好好治疗,所以这是食言了?
「老陈,你也别急,你好好说一下那时的状况,或许江宓不是故意放任自己病情的。」莫季笙看着眼前的两位,一个呆愣无措,一个暗自郁闷,只有慢慢的说清楚,才是对现况最有效的解决方法,而且还有他这个旁观者可以作协调。
「唉──你说得对,我就是太心急了,这麽多年了,还是没法像你一样心平气和。」陈医生带点苦笑,对於刚才的冲动感到羞惭,他从旁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目光没有焦距的盯着地面。
半晌,像是陷入过往回忆般,他喃喃的道:「我医治过的病人不少,能让我心有所感的,十个指头都算得出,而你是其中一位。」他笑了笑,「当年你是满身的纱布,吊着石膏、杵着拐杖,来到了我的诊间。」
沉沉的嗓音因年岁而多出了些沙哑,似是悠远的向外传去,又似是徘徊在这空间内,久不消弭。江宓与莫季笙不自觉的专心,跟着陈医生的话语,回到了那年……
「医生,我丧失了记忆,原因却不是车祸伤及脑部,所以被转诊到了这里。」江宓坐在椅上,用没有骨折的右手抱着拐杖。
陈医生敲了敲键盘,并不是很在意的说:「嗯……这种病况不罕见,很多人发生严重车祸之後,都会有这状况,没事的,这并不是什麽过於棘手的病症。」
「啊对了,你前几天才办理出院对吧?行动还这麽不便,怎麽没人陪同?」陈医生拉长了脖子望了下江宓身後。
江宓忽然一阵窒闷,猛然抱紧了怀中的拐杖,神经兮兮的左右察看,十分慌张、警觉,在躲避什麽似的,「没……没关系,一个人就好……一个人……我就该一个人……」
陈医生脸sE一凛,赶忙柔声说:「好好好,一个人就好。」
原本以为只要与他人一样,按部就班,江宓就可以痊癒。但是在医疗进行三个星期後,陈医生赫然发现他轻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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