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熙韦瞧了她一眼,「看不出来。」
江宓微微的笑了,其实很多PTSD的症状她都是没有的,也许是近几年没再发病,又或者是六年前的短期诊治带来的效果,但无论如何她都未完全病癒。
「你说……若我去接受治疗,就算治好了,遗失的记忆能恢复吗?」她莫名的问了这句,想要有人给她个肯定的答案,如果是否定,那还有医治必要吗?g嘛将自己推入可怕的过去。
车子缓缓开入停车格,h熙韦斜瞄着後视镜,并未分给江宓一个眼神,「你确定是忘了?不愿意想起跟忘记,是不一样的。」
突如其来的一记闷棍敲了江宓的脑袋一下,确实如此,她只不过是把自己不喜的回忆的封存在某处,并不是丢失了它,否则,为何午夜梦回时她总会梦到零星片段?或许有人是真的丧失了,但她很确定自己并没有。
「江宓,我提醒你,记忆对你是重要,但治疗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找到记忆,应该是要让你变得更好,你偏执了。」h熙韦听出她话中的旁徨,他拉紧了手煞,转过头看向她。与外表的冷相对b,他的目光显得柔和。
心底响起了断裂声,彷佛剪断了什麽,江宓从医院起一直吊着的情绪就这样断了线,急速的坠落,砸在心底的湖面,漾起了涟漪。其实她何尝不晓得病癒会让她更好,可是她怕啊,万一父母的Si亡是她一手造成的怎麽办?那她还有什麽资格拥有崭新的生活,罪人就该带着罪恶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凭什麽开心的笑着,这笑的背後难道不是用其它人的血汗构筑的吗?父母、阿嬷……多少人在为她犯下的错误进行弥补,而她却可以这样高兴的活着……她配吗?
如果用了别的事情包装了,是不是她就没这麽罪大恶极了?是啊,她是为了六年前的真相,情势所b,才来进行治疗的……是不是这样,知道父母身亡实情的人,就不会觉得她矫r0u造作了呢?
江宓与h熙韦对视着,眼眶很快的浮出了一圈红,「其实……我好害怕……可是我不敢说……」
即使到了这般境地,江宓也克制着没大哭出声。在医院她不敢讲出她真实的感受,不仅是PTSD的事情,太多东西交叠在一起,压力太重又突然。对着两位长辈她沉着、懂事,可在面对h熙韦时不知怎麽,所有坚强都崩盘,她需要发泄。就一会儿吧,这一小段时间,让她当个孩子,她想着。
h熙韦还是那样平静的看着,然後他伸出宽厚的大掌按在江宓的头顶。包裹住的踏实感,让江宓觉得可以放心的依靠、可以展示出易碎的她……两行泪终於不住的滑落。h熙韦没有动,像只大型的熊玩偶,明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却彷佛露出了和蔼的笑,包容了她所有的脆弱以及负面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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