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让夏宣相信她以前虽然不甘不愿,但现在是心甘情愿伺候他的。
卓雨楼一阖眼,晶莹的泪水滑落腮边,她侧头轻拭了一下,哽咽道“奴婢以前的确说过那样的话,但那会奴婢的父亲虽在狱,奴婢却还是自由身,看物待人自然不一样。可现在,父亲充军了,大哥下落不明,我成了官奴,一无所有。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主人看到顺眼了,我还是个人,主人看不顺眼,我连猫狗都不如。自从进了府,我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就怕做错了事,每日战战兢兢的,就怕哪日犯了浑,丢了小命。”
他以前不管怎么讽刺她揶揄她,她最多是面无表情,不睬他。像这样哭着说委屈还是第一遭,夏宣有点慌“你明白你的身份就好。”
雨楼继续拭泪道“都说好Si不如赖活着,其实真要成为官奴,一辈不见天日的活着,不如一下Si了g净。幸好奴婢的主人是您,在南京时奴婢对您,说句不恭敬的话,真的有偏见。跟您的时候,心也不是那么顺心顺意的。但自从进了府,您对奴婢千百般的好,才发现以前对您的想法都是错的。斗胆说一句,在南京那晚的确是我曲意逢迎,但现在奴婢待您是真情真意,您感觉不到吗”
恰好前几日,卓雨楼想让他荒废学业,千娇百媚的缠他。夏宣蹙眉一想,她最近的确没有躲他,而是愿意和他亲近,对她的话信了八分。
雨楼见他已经不复刚才的疾言厉sE,便扑到他怀里,哭道“有人看咱们好了,我跟您过了几天好日,就气不过了。挖空心思来害我,来气您。我脑笨,想不通其的原由。但您得知道,奴婢一直念着您的好,从来没跟人说过您的半句坏话,不想伺候您,想离开您的话,更是没说过半句。”
夏宣听她一番表白,心的不快疏解了大多半,气头过去了,仔细一想的确有可疑之处。他扳住雨楼的肩膀,轻声道“别哭了,有话好说。”雨楼故意cH0cH0噎噎的委屈道“奴婢真的没说过想离开您的话。”
夏宣疼Ai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逗她道“行了,你没说过,是我说的,行了罢。”说完,猛地想起了什么,怔了怔。
可不就是他说的,就在前几天,跟他爹。
第十八章
夏宣嘶的cH0了口冷气,扶着额头良久无语。冲卓雨楼发了顿脾气,闹了半天,原来这茬是从自己这里泄露出去的。确定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卓雨楼和父亲,如果不是卓雨楼真的动了心思要逃,只能是父亲那边出了问题。
他爹,他了解。是个棉花耳朵。王氏姐妹稍微一套一劝,他就会把知道的东西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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