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迎凤楼,是最冷清的。
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小厮在打扫昨夜留下的狼藉。
温四回来的时候,花魁锦容正举着两盏烧到一半的油灯,咬着牙跪在门口。
一看便知是昨夜得罪了客人,受罚了。
温四心里暗叹,这也就火了不到一年,怎么这就落魄了。
短暂的眼神交汇,锦容立起了那双天生刻薄的眼睛,冷冷道:“哼,你别得意。不就是仗着个长客抖着威风么?小侯爷若是当真想娶你,怎得还日日把你送回来?可见你也就是个玩意儿,用不了几日,你就还得为了空房被打死,老货。”
温四并不想理会这人,他自己的处境是什么,他清楚得很。
这里也不是说书先生嘴里多情才子和贞洁烈女一见钟情的地方。
他一个靠卖身取悦男子的男子,谁会跟他私定终身?
李琰流水似的往这迎凤楼里扔钱,早就够了他身价的十倍。李琰宁可这样流水似的花钱,也从未提过替他赎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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