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聿刚到医院处理完伤口就被饶渊带去了警局,此时的他精神有些不振,凌乱的银发加上那张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导致整个人看起来很萎靡。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脑海里却一直在想关于肖轩其死在家中的事。
“说说看吧,你是怎么把肖轩其绑到你哥家里的,又是怎么做到把小区当天的监控全部删除的。”饶渊拿了个水杯,慢悠悠地坐在他的对面审视着他。
马上快要四十岁的饶渊,个头很高,制服穿在身上都包不住他那一身的腱子肉,相比对面的岑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人。他也无法置信一具这么弱小的身体是怎么做到躲过所有人的视线犯罪的。
见岑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饶渊也没有表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对于这种不配合工作的犯人,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只有慢慢地磨,磨到对方最后的防御底线崩塌为止。
“易航的案子结了么?”岑聿突然抬起头看向了饶渊。
“你问这个做什么?”饶渊目光犀利地看着他。
“有没有可能她是被陷害的?”岑聿继续看着饶渊,“凶手的身形可能跟她差不多,大晚上戴着帽子也看不清楚脸,至于死者嘴里的DNA或许也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听到岑聿这一番话,饶渊的脸色顿时变了,他打量着岑聿似乎发觉了什么,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掏出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被独自留在审问室里的岑聿一脸镇定地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
上午在自己家的时候,他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又是那熟悉的梦魇,只是这一次比以往的经历更真实,他就像被关在一个看不着光摸不到尽头的空间里,然后听到另一个自己在说话,就像疯了一样,他甚至感受到另一个自己处在一个接近崩溃的状态,他在听另一个自己和容错说话,隐约察觉到另一个自己并非真正的自己,而是自己的弟弟——岑聿。
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弟弟共用一个身体,那些噩梦或许都是真实的,尚志向也是自己的弟弟打电话唆使自杀的。他也才猛然觉悟自己为什么在第一次见到肖轩其的时候会觉得很熟悉,内心的波动那么大,这完全是因为肖轩其长得和王美芳很像,而自己的弟弟似乎对王美芳有着奇怪的依赖性,以至于他见到肖轩其就想把自己对母亲的爱全部转移到她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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