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形容比起之前可凄惨了很多,原本服服帖帖梳到背后的头发现在凌乱地披在双肩,光滑的发尾被火燎得杂乱卷曲。
被用来祭祀神明的香油引燃的大火对恶鬼并不是全无伤害。最明显的伤害是恶鬼苍白英俊的面容多了几处被火星烙下的燎痕,往下,恶鬼整齐笔挺的礼服多了几个洞,皮鞋的鞋面也蒙了层灰烬。
“宝贝……”。
它优雅缓慢地踏出棺材,右腿的裤管略显空荡地晃了一下,在月光和明珠的照耀下,露出一截莹莹发光的苍白腿骨。
“没有我,你似乎过得很糟糕啊。”
恶鬼金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兰酩,嘴角一点点扯开。那些怨毒的诅咒以及随它而来的严寒仿佛都不存在,它只是单纯怜悯正在受苦的妻子。
层层红绸下白发青年垂着头,双肩轻轻颤动了下,恶鬼看不清他的神色。
直到一只苍白得清晰显出蓝紫色血管的手垂下神坛,抓住如冰窖般的石窟中唯一的热源。
“北山……”低柔的呼喊自白发青年口中发出。
他没看它一眼,好像它是什么垃圾一样。
恶鬼强行扯出的笑冻在嘴角,僵硬凄惨小,像是被刀划开的笑。它出场时像个主角,但唯一的观众证明了它是个小丑,而且是讲了笑话后没人发笑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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