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西川的卧室有一盆精心料理修剪过的栀子花,刚刚入夏,就已盛放十几朵,莹白如雪,特别可爱。风吹叶动间,久而弥香,当然……香不过前辈,也可爱不过前辈。
“没良心。”顾承安有气无力地说道。说来奇怪,俞之明这堆前辈用来退敌的木炭,并没有烧进顾承安的怒火,刚才他也只有转瞬即逝的一点点难过。一个不小心,又被前辈傻乎乎的担心全部抵消。顾承安暗自指天发誓,一定不再做糊涂事。
程西川有恃无恐地抬起下巴看他,“这几个月,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听阿菀说,你消失那天是被别人接走的。”他的眼神带着难以言喻的郁愤,“到底是谁……”
顾承安一怔,“不说可以吗。”
“不说就把我睡裤换掉,谁让你穿我衣服,我有洁癖你不知道吗。”
这话轻飘飘的,杀伤力却很大,顾承安根本舍不得脱下来,脸上堆着笑,找了个无关痛痒的点:“我在纽约做治疗,满意了?”
至于为什么严重到非要去美国治疗这么久,还有发生在程西川32岁生日当天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则一概不提。
顾承安知道,只要说出口,前辈会可怜他,说不定就着那点可怜,可以趁机又把他推倒,以程西川容易心软的毛病,还能……上个全垒。顾承安早已空无他物的目光一直没有从程西川的嘴唇离开,忍不住又向前靠近前辈一点。
“离我远点。什么治疗?戒/毒?”
顾承安:“戒什么毒,你是笨蛋吗。是心理方面的治疗,聊聊天,催个眠什么的,纾解一下这么多年的心病。哦对了,还有脑部电击,差点把前额叶给我割了。我这个病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割掉。”
程西川知道只有第一句是真的,后面都是在放屁,将嫌弃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快说,什么心病要治疗4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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