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飞鸾放在窗上的手一顿,半透的琉璃雕成的窗面上,倒映着他埋在狐毛大氅里的脸,额心处,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质疑似的,一枚形状如眼状的红色魔印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这是历代魔尊独有的,不用斐折说他也认得。
这东西时有时无,奚飞鸾完全无法控制收放,斐折说这是他体内压抑已久的魔气将要被心头血勾起来的象征。
奚飞鸾只想说……奚飞鸾什么也不想说。
他活了小半辈子,还没在体内发现过一丝一毫的魔气呢。
想到这儿,奚飞鸾又开始觉得斐折是想拉自己过来给师弟当替补,用完就扔的那种!
“尊主,药已经……”虚掩着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斐折端着托盘进来,见奚飞鸾竟然在开窗户,急忙放下托盘走过去:“尊主,会受寒的!”
奚飞鸾闻言,顺从地把窗又推了回去,转过头。
斐折看见他额心显露出来的魔印,怔了下。
即使身在魔族的大本营中,奚飞鸾还是那副神色淡然的仙尊模样,那剔透的眸子仿佛惹不得一丝尘埃,他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出尘姿态。而这副仙人模样,却突然顶着个妖异的魔印,说不出的怪异。
斐折很少在他的脸上看见过明显的情绪,他就像一个在人间匆匆走过的苦行僧,不,更像一个旁观者,明明身处漩涡之中,他却给斐折一种特别的感觉,好像偶尔的喜与悲都是他恰到好处的表演,而他本身是很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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