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到了青州,黄安就对首长田师中讨好得紧,无耻脸皮厚,但,田师中在鄙夷不屑中很快发现,这厮可不简单,为人极警惕,对军权极重视,抓得极紧,而且很擅长抓权,至少能把和边军系不对付却和他天然亲近的山东军先悄悄紧紧抓到了手里,以主将的便利坚定强硬维护山东兵的利益,原则事对上司田师中寸步不让,赢得了全体山东军将热烈拥护,而且官场权术阴谋玩得很溜,积极练军,让仓促拼凑成的青州军这个复杂新团体的所有将士都能迅速熟悉他这个主将,同时也热情积极和边系诸将交往,不怕冷遇,不怕挫折,团结谁打击谁,玩得好不灵光有招,有主将身份权势的便利,硬是把原本弱势必然会有名无实边缘化的局面转化为没人真敢无视他权威。
这么一个狡诈又有武力真本事又有军队势力的军事主官,不是老部下,也不可能真收服为心腹,只能同流合污,田师中哪敢让黄安为主将领军随他出征....要紧时,黄安不听招呼就能轻易要了他的老命,更不用说危急时弃他不顾只管引军而去。xs63廷竟然还有心专门兴兵收拾二龙山草寇,分心这种小事。
田师中有心不听朝廷的命令,但左思右想后,还是不得不从。
身边有宦官监军团在紧盯着。这些执法宦官是有先斩后奏特权的,而且忠诚皇帝主子,若是发现他敢起了贼心不听皇帝的,就会立即砍了他,接掌军权.....这个,田师中倒是不怕,不怎么在乎。毕竟,军队在他手里。宦官团只那么点武力势力,想为朝廷除奸杀他是不可能的。
问题是,青州军构成很复杂,大的分类就有互不相融的两方。
一个是裁撤的原河北边军,简称边系,另一个是以青州最高军事将领——兵马统制黄安为首的山东人,或者说是梁山泊周围的土著构成的军队团伙,简称黄系,军事素质没边军出身的高,人手也只有边系的一半,两系若是争斗起来,黄系肯定不是边系的对手,但黄系心齐,为对抗边系欺压抱团抱得紧,有近万人的力量呐,将领众多,又有青州军老大黄安能名正言顺领导维护着,青州官场谁也不敢小瞧了这股势力。
更让田师中脑袋痛的是,边系心太不齐了,是由原蓟州、清州、信安军,三部边军构成,明为以知府田师中为首的一系,实则是明确的三个团体,各自只顾自己利益,说是青州军名义下的三个团体也不为过,非田师中老部下的那两系只听本系原本的老大:曾世雄、赵忠信的。
最让田师中不敢露出不听朝廷招呼的是,眼下局势不明,他还得等待局势的发展明朗了才能决定干什么,也只有宋辽生死之争的结果明朗了,他才能蛊惑所有青州军能够热情积极跟着他混,在此之前,他决不能清除宦官监军团对抗朝廷引发内讧,否则必相互残杀,只一个兵力大损,军事势力大大削弱了,那就完了,以后,无论宋统还是辽统都没他田师中拥兵得瑟的份了。
田师中内心一万个不愿意在这个时候为朝廷出力,更不愿意在这个春寒料峭的难受时节去打仗遭罪吃苦还得冒生命险,却只能掩着心情,装作为朝廷积极任事分忧的忠臣样子点兵出征。
他是朝廷钦命的围剿二龙山的统帅,必须亲自带兵出战,不能留在城里舒服着玩宋国通常的文官那种隔着战场几百里的所谓尽士大夫智慧英明决策决定战争胜负的遥控指挥。
黄安留下,带山东兵负责守青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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