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3点。一辆占满尘土的陆地巡洋舰正在镇雄乌蒙山脉的某段山路上不徐不疾地行驶着。副驾驶座上的覃鑫看着那九转大肠般的山间险峻土路,又看了看两旁葱郁而见不到任何人迹的险峻山脉,脸色有些不自信:“老大,你确定你找得到路?”本来经过一宿的夜车,今早上十点半一行人就到了镇雄县了,可是打算来个突击惊喜的杨铸给萝卜一打电话,却得知自家兄弟现在根本不在县城里,而是在一个名为“杉树乡”的地方公干,听萝卜的意思,估计起码三四天都回不来。杨铸一听,哪还有耐心在城里等上个三四天,不顾众人的反对,二话不说就直接抢过方向盘,杀向杉树乡。不过虽然有人代劳,愿意揽过司机这份苦差事;但其余三人在打了会盹之后,却再也没有继续睡下去的心思。无他……这一路上太荒无人烟了,荒凉到三人心里发毛的程度,足足近三个小时的车程,竟然愣是没有见到一处炊烟和房屋,要不是中途总算见到三四辆迎面而过的卡车,他们几乎以为自己是掉进异次元空间了。听到覃鑫的话,杨铸很淡定地踩了一脚刹车,然后打死方向盘,避过了狭窄土路上的一块落石,然后满意地嘿嘿一笑:“放心吧,丢不了你们的,着村民的家伙竟然是一个嘴巴笨拙到近乎口吃的菜鸟。是的!萝卜同学此刻远远没有锻炼出后世的口才和死缠烂打的作风,十足的青瓜一个。“老表,我挨你讲,真的不能让娃娃进城打工!她囊个小,初中都还没读完,你这哈喊她进城,不是害了娃娃嘛!”萝卜操着方言,苦口婆心地劝着一名中年汉子,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中年汉子则是不以为然地扯了扯身边那名年约十四五岁的瘦小女孩:“读书?读囊样书?读出来还不是一样务农或者进城打工?既然都是一样,何必浪费家里的钱继续供她上学?”萝卜看了看小女孩那怯生生的眼神,脸上的不忍之色更浓:“哪个说读书出来只能务农或者打工的?我瞧你家姑娘聪明的很,是块读书的料子,万一以后考上了大学,你不就跟到起享福了嘛!?”中年汉子嗤笑一声:“考大学!?就凭乡里面学校那几间破教室和那两个高中毕业的老师?他们教得出大学生么?”说着,中年汉子抢过自家女儿挎着的旧书包,抖出几本残破的课本:“老子每年要交上百块钱的学杂费和费,就给了这么点东西!?当我是冤大头啊!”似乎是顾忌到张孟平的公务猿身份,中年汉子没有继续咆哮下去:“张干部,不是我不晓得读书的重要性……而是我家里面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种地这几年是种一年亏一年,到现在是一屁股外债!”“娃娃读小学初中还好,一年百八十块钱我咬咬牙还承担得起;但是高中又不是义务教育,一年要好几百,那么多钱你喊我怎么办!?”“反正都供不起,还不如跟到我去省城打工,一个月起码能赚个几百块钱来慢慢还账,起码比窝在这里务农要强多了!”“再说,你去学校里看一下,现在还有几家娃娃在里面上课?不都是出去打工的打工,帮家里务农的务农!?”说道这,中年汉子叹了口气:“张干部,我晓得你是为我娃娃好……但是毕竟人总是要讨生活的,现在我们生活都成问题了,其它的事情,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知晓这户人家现状的张孟平顿时语塞,政策、口号之类的言语也委实没脸说出来;看了看两父女身上那又脏又破的衣服,脸上全是纠结与不忍,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正当他要把兜里最后的七十块钱拿出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老表,你信不信,现在你把自家姑娘带到省城里打工,绝对没有一个老板敢要她!?”张孟平一回头,脸上一阵惊喜:“杨铸!?你怎么找到这来了?”杨铸哈哈一笑,跟他来了个热情地拥抱,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