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哀求的时候,就用可怜兮兮的下垂狗狗眼看过来,让人没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又那么淘气,讨着一星半点的甜头就大笑着跳开,总是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讨好自己。
世事难料,迫不得已违背了和他的诺言嫁进了相府,成亲后又落到这个地步,现在这未亡人的身份,就已经注定要和那位家境贫寒的少年再不相见……
怀着这样见不得人的痛楚,少年又自虐般地跪回了那块蒲团,白色孝服束起的纤细腰肢挺立,一遍遍向外面行起了迎客之礼。
膝盖泛起的针尖似的刺痛,不断提醒着自己已经是相府寡妇的身份,不可以再去思量一些痴心妄想之事。
夜色逐渐深重起来,来客纷纷离去,家仆们睡眼惺忪,悄悄躲懒打起了瞌睡,仅剩一两个小厮守在堂外。而于余依旧呆呆地跪坐在棺椁旁边,斑驳的火光映的那张素白的小脸愈发清纯动人。
外面暗色中突然响起一声异动,看守的小厮后颈一痛,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忽闪的烛光中,一双绣着金线的乌靴迈进了灵堂的门槛,于余听到风声,愣愣地抬头看去。
来人如玉般的面容略带一丝青涩,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下微抿起一张薄唇,本来爱笑的眼睛压抑着一层令人胆寒的怒意,看向于余时晦涩地闪了闪。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于余就惊慌地站起身扑了过来:“小池!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雷池轻松抱住少年柔软的身体,稍有缓解的情绪在听到于余这番话后,又黑沉沉地酝酿出一股暗流。
他故作委屈地将头埋进那截雪腻腻的脖颈,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后问道:“我怎么不能来,小鱼你不想我吗?我是带你离开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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