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略略下起夜雨,远处的画舫大且喧闹,酬诗和韵十分热闹,缓缓飘来,声音近了,韩临抓了颗糖含进嘴里,移目看去,正与上官阙对目。
韩临戴了面具,但靠窗坐的上官阙显然已认出来,隔着江水,目光短短一交,上官阙收回眼,举起手边杯盏,去讲祝酒词。韩临忽觉下雨画舫窒闷,起身,画舫又是一摇,道了不知多少声抱歉抱歉,走到船尾画舫檐角下看夜景。
外头有雨,嘴里凉丝丝的甜,愈吸气愈凉,韩临才吃出是薄荷糖。
不久后,听得隔壁画舫珠帘声响,衣衫悉窣,走出位身形颀长的朱衣公子,肌如雪晕,饶是右眼为眼罩遮去,照得雨夜为之一亮。
韩临咬碎口中的硬糖。
两船并行,二人在船尾隔着江水与烟雾又撞面。在韩临问前,上官阙轻拭额上薄汗,解释说:“里面太吵。”
夜雨如丝,船舱里仍在咿咿呀呀,韩临随口问:“他们在唱什么。”
韩临记得上官讲过他幼时的先生是苏州人,对于苏州话,不得不懂。
上官阙边听边讲:“景物依昔,人已非,西湖今日又重临,往事思量痛彻心。”
韩临让他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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