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他注定不眠。
这周高三放月假,星期六不用上课,但依旧有一沓试卷习题要做,蒋鸣欢睡到八点多起床,打了胰岛素,准备刷牙洗脸,然后步行去家里的早点铺吃早餐。
他下床穿鞋时发现少了双拖鞋,抬头看看上铺,空无一人,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聋子上哪儿去了?关键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自己居然一点没察觉到。
早点铺距离家里也就五分钟的脚程,蒋鸣欢十分钟漱洗完步行到店里时间刚好,九月底的庆东有些微凉,他给自己加了件薄外套。
每天早上七点到十点是早点铺最忙的时候,老妈都会把他的早餐提前准备好放在蒸饭的木桶里,边吃就边步行去学校。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店铺紧挨着旁边的菜市场,不少人买菜都会顺便过来吃早点,小店已经聚满了人。在众多进出的人中,蒋鸣欢一眼就看见闫燨,就他那拔高的大个儿,站在一群平均身高一米七的人群中,不扎眼才怪。
闫燨单穿着一件背心和过膝短裤,正从门口的小三轮上扛着面粉往店里搬,他干的很卖力,压根儿没注意周围有什么人,只是一股脑的来回搬运着面粉和香油。面粉是25公斤一袋,香油是15公斤一桶,平时蒋新志一个人得来回搬运近半小时的量,今天闫燨十几分钟就搞定了。
送货的小孙还以为是店里新招来的伙计,一个劲儿的夸赞:“嗬,闫姐你终于舍得请个小工帮我蒋哥减减负担了,蒋哥那腰椎间盘就是给你当苦力害的嘿嘿。”
正在忙着给客人装葱油饼的闫桂霞瞪了小孙一眼,“净瞎说,这是我侄子,孩子懂事,大清早就来帮我干活。”
蒋新志边炸油条边够头看了看,闫燨这小子还真是厉害,一眨眼就把一车的面粉和油都给下完了,这劳动力哪是欢欢能比的。
闫燨干完活计,掳起背心擦擦脸上脖子上的汗,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帮忙给各桌的客人上早点,全然一副打工仔卖力工作的架势。
站在门外的蒋鸣欢瞅瞅早已笑的乐开花的老妈,又瞅瞅“忙碌工作”的闫燨,心里一嗤:妈的,起这么早来当狗腿,还真是怕我们家抛弃你咋的?老子就等着看你能假模假式的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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