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然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脸上本就怪异的笑容变的更僵,“怎麽会呢?怎麽连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话?”
“段然,你住在16楼的病房,这楼附近哪里有树能长到16楼这麽高?”言小研的一句话说的段然心头一滞,“你难道从来没有朝着窗户外面看过吗?”她转头引着段然的目光看向了窗外,目光所及只有一片湛蓝的天空,哪里有树的踪影。
这景象让段然迟滞了几秒,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双手撑在窗台上,昂首努力地朝更远的地方看去,言小研从他紧绷的侧脸上看到了他满脑子的迷茫与恐惧,他扒着窗台的手越来越使劲儿,青筋跳起,像是在生气,坚持了好一阵儿,最後,他的手一松,整个人缓缓滑坐在了地上。
“那我折断的不是树杈的话是什麽?”段然低垂着双眸无力问道。
言小研面对着他蹲下,一手搭在了他屈着的膝盖上,她试探地问:“你真的什麽都看不到吗?”
段然缓缓抬头,迷茫的眼神像极了当初掉入意念流中的言小研,他摇了摇头,“我现在只看到你在我眼前。”
言小研泪盈於睫却仍努力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段然,一定是你做梦了,我之前也经常做梦,醒来以後就固执地认为那些事情真实的发生了,可梦终究是梦,你不要想太多。”
“梦?可是,我明明看的很清楚。”段然说的那麽肯定,言小研又何尝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因为此刻他们的周身都布满了张牙舞爪的根须,那些根须聚在一起像一朵灰黑sE的大丽花将二人笼罩在巨大的“花瓣“之下。
她在尚未踏进病房之前就看见了,这些隐形的根,段然折断的何止是一根,映在言小研眼中的是满地的狼藉,一定是这几日段然夜夜难以入睡时的杰作,但是她不能说。
“是梦。”言小研再次强调,如果这样就可以给段然洗脑让他不再痛苦该多好。
段然轻声念了一句,“是梦。”然後他像机器人一般不断重复着她说的话,“是梦,是梦,是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