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喇嘛愣了愣,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位将军王的意思,连忙点头称是。孟朝歌看了律韬一眼,回头与京远春相视,半晌,也跟着端坐静默下来。
僧人的颂经声再度绕梁,律韬身为主祭者,但他的心神却浑然不在祈福的仪式上,一双深沉的眼眸,直定定地看着那一排静止不动的经轮。
容若沿着架设经轮的半人高涂朱泥墙,顺势坐落在地上,岔开修长的双腿,两肘搁靠在曲起的双膝上,姿态浑然不似教养高贵的王爷,而像是一个随意坐在路旁的野汉,但反而更显那张俊美脸庞的洒脱不羁,丝毫不令人觉得粗莽。
这些年,跟着律韬在军队里生活,从来就生在天家之中,姿态优雅矜贵的容若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学坏,愈加没规矩了!他扬唇笑笑,神情沉静地玩味着律韬此刻往这个方向看过来的眼神。
如果,容若不是因为多年的经验,很肯定律韬看不见他,他会以为律韬正与他互相注视着彼此。
然而,实情是只有他在看着律韬,一如这麽多年来,就只有他一直注视着这个人,看得教他生出了一GU「我将真心照明月,明月照G0u渠」的怨念。
这得不到回应的感觉,教他越来越难受。
容若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忍受多久,与律韬这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伴却不亲的孤独,他甚至於觉得,让他以一缕幽魂回到了儿时的律韬身边,十数年,就像是入了无间地狱一般。
日夜受罪,以至劫数,无时间绝,故称无间。
……动经亿劫,求出无期。此界坏时,寄生他界,他界坏时,寄转他方。他方坏时,辗转相寄,此界成後,还复而来。
动经亿劫,求出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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