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辰轩的声音,也微微有些发颤。“所以,孟教授就自杀了?为了数十年前的这桩事?”
“老孟的正义感,一向是非常强烈的。你应该很了解他吧?当年,也是他坚持不能这样‘私了’……但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说服他,终于让他动摇了……是的,已经过了几十年了,就算是谋杀,也早已过了追诉时效了。但是在我们的心里,那个Si婴不仅是一直埋在小院的水缸下,也一直埋在我们的心底……”文致越的声音,几乎消失在了雨声和风声里。“但是我也没想到,孟华会以这种方式自杀……当我到达现场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这才知道,当年那一幕血淋淋的场景在孟华心底印得有多深……对我们,毕竟未曾亲眼所见,但是对他……老孟有一次喝醉了酒曾说,那个Si去的孕妇床上全是血,把被褥都浸透了,脖子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几乎把咽喉都割断了……”
钟辰轩沉默了良久,才说:“孟教授是着名的心理学者,却始终越不过自己心上的这道坎。我们……也都一样。……然后呢?”
文致越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这时候雨已经稍小了些,但天边轰轰的雷声,和闪亮的电光依然此起彼伏。惨白的电光掠过文致越的脸,他的脸忽明忽暗,像是一支将熄未熄的蜡烛。“然后?……哪里还有什么然后?就这样了,辰轩,就是这样了。我知道你的疑惑,也知道你因为若兰,强捺着没有再向我追问。现在我就告诉你……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这样,够了吗?”
“不够!”钟辰轩高声地说,“我不相信田悦真是你和伯母害Si的!我一直相信自己对人的心理的捕捉能力,如果我连对如此熟悉的人都没有最基本的了解,如果我连对你们都丧失了判断力……那我在我的专业上所学到的一切就根本没有了任何意义!我不相信是你们,决不相信!”
“遗憾的是,辰轩,确实是我。”文致越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无b凄凉。“确实是我……我也很想说不是,但是,你们迟早会追查到的。所以,不如我自己告诉你……”
“你为什么要杀田悦?动机是什么?”钟辰轩问。
文致越回答说:“动机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吗?田悦原本是警察,她很JiNg明,也许当场不会想到,可是,如果她事后想到了……她一定会来找我们要人的。只要一作DNA,就马上可以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这是根本作不了假,瞒不了人的。所以,我也只能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把她杀了灭口。”
钟辰轩听得浑身一阵阵发寒。“你是怎么办到的?”
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答。事实上,他也希望文致越不要回答。但是,当他看到本来坐在石板上一动不动的文致越这时候开始左右摇晃了起来,也觉得不对了,冲了过去扶住了他。“伯父,怎么了?”
他看到文致越的唇角,有一缕血迹慢慢地滑了下来。钟辰轩这一惊非同小可,再仔细一看,文致越的面sE已经变成了一种Si灰的颜sE。“伯父,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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