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在这装可怜,为什麽不想办法多赚点钱?」我双手叉腰,大声斥喝,李莫生雇用了我之後,整天也没瞧见他作正经事,老是懒洋洋地瘫在舒适的躺椅上,一边嚷着要享受人生。
根本就只是颗烂马铃薯。
跟随这种老板,简直是我的不幸。
「赵聆,我们做人不能太俗气,nV孩子家开口闭口都是钱,多伤感情啊?」岂料平常一点也不正经的李莫生,现在却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一脸苦口婆心规劝子的语气,闹得我整身不舒服,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我恶狠狠地回嘴,完全不给老板面子:「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
「你又没背学贷,需要这麽多钱g麻?」李莫生这句话刺来,顿时堵Si了我的嘴,我愤愤地紧咬着下唇,久久没有说话,最後只是抓起桌上的绿框鱼网朝李莫生的脸y生生地砸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烂水族馆。
从满满的人cHa0挤出北华市场,我头疼地,身T的骨骼像是被国术师傅压缩再重整过似地,肩膀还有小腿被疼痛与酸麻的感觉袭击,脑袋昏昏沉沉,彷佛有锥子在我的脑袋一下下地刺着,果然……我还是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了。
漫步在红砖街道上,我心不在焉地从牛仔K口袋掏出手机,把玩着上头的按键,在智慧型手机横行的时代,我依旧活在原始世界,手上拿着是最传统的手机,身上的衣服都早已洗到发白,牛仔K充满细碎的破洞,洞口上被灰白sE的线点缀,脚上则穿着鞋店特价一百元的帆布鞋。
注视着倒映在店家玻璃橱窗上的我,惨白的脸庞、瘦削的身躯、手臂如同乾枯的木柴,似乎随便一掰,就会在下一秒断裂,我沉闷地吐了一口大气,粗枝大叶的老板又怎麽能懂得我的心情呢?李莫生从小生长在幸福的家庭,虽然不到有求必应这麽夸张,至少也是衣食无缺,他根本没办法理解穷到没饭吃是什麽样的感觉。
甩甩头,我决定不再想李莫生这王八蛋,攒紧手机,我不晓得要拨号给谁,通讯录里的联络人名单屈指可数,我几乎是倒背如流了,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倾诉。
垂头丧气地左顾右盼,大街上熙来攘往,聚集着为生活和工作忙碌的人,在这时间……去哪都不对。
「还是去公园吧……」半张着嘴,我小声地对自己喃喃自语,可以晒晒太yAn,也不用花半毛钱,当我打定主意,准备往邻近公园的方向走去时,一个身穿赭红sE长旗袍的nV人,手持黑摺扇,徐徐地在脸颊旁搧风,只见她不偏不倚地朝我走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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