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詹云逸。
他向他走去,穿过无数个墓碑、无数个名字。
詹云逸所站的位置已是墓园的角落,越走进,墓碑上的卒年就越晚。
詹云逸并没有第一时间招呼秦光霁,而是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擦拭墓碑。
他描摹着上头的文字,一撇一捺,都是同样的轻柔,一如过去,墓碑那头的妈妈在早晨擦拭他朦胧的睡颜。
“什么时候迁来的?”秦光霁轻声问道。詹黎死在异国他乡,她的骨灰被陶德寄放在教堂里。但这里,是他们的祖国,她的家乡。
“两年前,”詹云逸答道,“陶德自杀后不久。”
“她一辈子漂泊在外,如今,总该落叶归根了。”
他将墓碑和下方的台阶擦拭得一尘不染,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花束放下,俯下身去,轻吻碑文。
“学长,”詹云逸直起腰,直视秦光霁的眼睛,“我记得你也是在这里出生的吧?”
听他突然问起这个,秦光霁内心莫名一紧,迟疑一瞬才回答道:“是。”
詹云逸勾起嘴角,眼里却并无笑意:“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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