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呀,过来呀。”傻媳妇痴痴笑着,对他招手。
年轻轻轻的女人像是四季没穿过几件新衣服,套在棉袄上的袖套脏兮兮的,后脑勺扎着个成坨的丸子头。
沈从溪在井边打水洗菜,他低下头装作听不到,院子倒不止他一个人,只不过也是个小不点,沈春河。
耳里灌进了风声,还有傻媳妇诱导似地沙沙呼喊:“过来呀,你过来呀!”
“你叫小溪,是不是?你过来!”
傻媳妇不知从哪得来他的小名,沈从溪把头埋得更低,不应她。
沈春河坐在院里看鸡圈的大公鸡,抓着小树枝回头张望起陌生的人声,傻乎乎地叫他:“哥哥,有人叫你。”
沈从溪拿他弟没辙,撂下手里洗的芹菜。
“你再喊我叫我爸妈了!”他底气不足地抬头冲外头的傻媳妇说。
那女人依旧蹲在他家门口,甚至往里头迈了一脚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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