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银色皮毛在火光里泛着暖色，耳朵微微转了一下——他在听身後的动静，但不回头。就像前世那些嘴上不说、默默把事情做了的人一样。不，比那些人还沉默。那些人至少还会在饭桌上嘟囔一句「顺手的事」。狼王连嘟囔都省了，叼完就走，趴下就睡，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其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但最後只是笑了一下。喉咙有点紧。
他走过去，蹲在那根枯木旁边，伸手摸了摸。木头上还带着狼王口水的湿气，但质地是乾的，敲起来梆梆响，是上好的柴火。他把它搬到柴堆上，码好。
从那天起，狼王每次出去狩猎，回来的时候都会多叼一根木头。有时候是枯枝，有时候是断裂的树干，有时候是被风吹倒的整棵小树——那种小树他一口就能叼回来，但其乐要花半天才能把它掰成能塞进火堆的大小。
洞穴角落的柴堆越来越高。
母狼也加入了。
她的方式不一样。她不叼柴——她守夜。
母狼本来就是浅眠的动物，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醒过来。以前她警惕的是外面的危险，现在她多了一个警惕对象——火。她睡觉的时候耳朵永远朝着火堆的方向，火的声音是有规律的，噼啪、噼啪、噼啪，像一种缓慢的心跳。当这个心跳变弱了，变慢了，快要停了——她就会醒。
然後她用鼻子拱其乐。
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用力，直到其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囔一声「嗯……知道了……」，爬起来往火堆里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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