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板长出一口气。假如一个冒险家帮了忙，却什麽都不要，那他反倒睡不着觉了。
这时，从工坊後方的鞣制大木桶後面，探出了两个小脑袋。那是胖老板手下的两名学徒，看起来有十四五岁。
「皮朋，文森！还不快给大人倒杯好酒！」胖老板一巴掌拍在平台上，大声呵斥着。
「您见笑了，两个孩子明年就满十六岁了，却没什麽礼帽。」胖老板满脸堆笑地说。
左边那个叫皮朋，长得矮矮胖胖的，圆脸上沾着黑乎乎的染料。他手里攥着一把刮皮刀，看着猥琐的老鼠和面无波澜的我，眼神里写满了胆小与惊恐。
我觉得皮朋傻乎乎的，连打招呼都结结巴巴。
右边那个则叫文森，身形高高瘦瘦的，套着一件大得不合身的围裙。他虽然看似幼稚，脸上是愣头愣脑的少年模样，但那双在灯光下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极其狡猾、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光芒。他一边冷静地打量着我左耳上的透明耳坠，一边无声地将皮朋推到自己身前。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我觉得极其反感，看得出，文森常拿皮朋当挡箭牌。
这两个学徒虽然都没有成年，而且性格截然相反，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在这座尔虞我诈的晨曦镇里能活下来的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麽简单。
皮朋笨手笨脚地端来了一个大托盘，文森则乖巧地服侍着胖老板和我——他似乎总能找到最轻松、却最讨好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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