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
她曾经不断反问自己:「她想要得到谁的救赎?」她困在玻璃缸里,玻璃缸是梦,那打破玻璃缸的她……又怎能继续活着?当水全部流光,她也是Si了,只是以另一种形式再次Si去。
始终还是Si去。
吴颜再眨眼,就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半垂着脸站在她正前方,少年的发sE如同金先生一样,也是蜂蜜sE的,碎碎的浏海盖了下来遮住眉目,隐约看见的是那细长的丹凤眼,瞳孔镶了黑曜石般深邃,美得令人惊YAn,少年穿着简单,身肩披了件及踝的暗sE斗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只露出脚下那双罗马鞋来。
大抵是少年弄的,两人身旁的篝火愈燃愈烈,劈啪作响,在火光的照映之下,周边空气彷佛都在跳动着,连同少年的身影都显得渺茫。吴颜歙动起唇,想吐出甚麽却又打住,她深呼x1,刚想开口,少年却是突然开口打断:「吴颜姊,你可终於回神了。」
少年的声线意外迷人,但他带上的语气倒是挺酸的,还带刺,吴颜那是有些天,自然没察觉话里加料了,只听见对方唤自己名字,她哑了哑,终究挤出狗血剧才有的台词:「你……」她试着斟酌着词,「是谁?」
只见少年忽然欠身,粗鲁地捧住她的脸:「我靠,不就摔个车而已,有必要玩甚麽失忆梗吗?」他直视吴颜吼道:「我还会是谁……你弟啊!我是尹南!」
尹南。
彷佛说到关键字,关於尹南的所有事情猛地涌入她脑海里,接着炸开而来。尹南的确是她的弟弟,但没有血缘关系,大概,然而这故事又要从头说起。
她父亲,可以称吴先生,她母亲,可以称唐nV士,原本是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渡过每一天,至少吴颜是这麽想的,但直到她升上小学四年级时,唐nV士竟是一声都没吭就Si了,Si因请允许她先跳过,总之,在那之後她的人生似乎改写了般,表面上是没起多大涟漪,可她知道,也只有她知道自己心里有甚麽介质正在改变,许多的郁结全纠在一块,让她想起是否有人曾经对她说过:克父母。
谁呢,她想,感觉是很遥远的事,但又好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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