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微yAn的视线落在红叶身上,瞧她还陷在雪里手足无措,完全不晓得神之子早已苏醒,但他明了自己是刻意的──走得如蜗牛般缓慢──他想,是的,他是刻意地想支开彼此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告诉红叶一声:嘿,你心心念念的神之子已经醒过来了。
想必红叶听了肯定乐得开怀,两人不久前的僵持也会被她抛去脑後……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纪微yAn那一觑,红叶的背影彻底锁住了他的目光,直至久未眨眼而乾涩,他才轻声开口:「你,我,红叶,我们三个以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补充:「当然,现在也是。」
「……这样我好像更难过了。」波奇微弱地说。
「你是指忘记我们吗?」纪微yAn安慰:「别难过,这不代表我们的关系足以抹灭。」
波奇静了几秒钟後回:「也是。」她非常尽力的把语气调整至最佳状态,起码听起来不是那麽的勉强,像是生无可望之类的。哪怕她清楚事实并不尽然。
所谓能够「忘记」的,不就是得曾经活在记忆中、映在眼眸里,或者宛若空气无声无息的存在於你我身边……然後才能忘记的,对吗?对吧,她有些沮丧的想,因此她难过的并非忘记了他们,而是──她不觉得自己有忘记了。
她肯定有遗忘一些人事物,那是无疑的,但关於他们两人有没有包含其中,她却无法坚定的表示。自己真的曾与他们认识吗?她不止一次浮现出这令人难过的念头。
忘记就算了,甚至质疑那段能够忘记的关系到底存不存在过……她怎麽敢问呢,是啊,倘若人家确实是认识她的,那又怎能问出这种问题来呢?不记得,b起不认识实在好多了。
於是她选择说了违心之论。选择将疑问藏进心底。选择相信他们说的。
因为那也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然後她说:「还好有你们。」她想把谎圆得更满,却像是在告诉自己:不要质疑了,你一定是认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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