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爸通过朋友让我去了唐山一家修车厂继续干学徒……月薪六百。
能想象么,我是安徽人,跑到千里之外的城市,就为了干学徒,挣那六百块钱。
这回总算是静下心干了。
很苦,很累……老板都说我,小范你长的文质彬彬的,跟个大学生似的,怎么就干了这么埋汰的活计了,一身的机油,又脏又臭……
脏么?
我真没觉得,干了两年多,工资才堪堪涨到一千二,低的连维持自己的生活都不行,可我没觉得脏。
那么破的地方,下着雨,只要车来了,都得往地沟里钻,我也没觉得膈应,因为这是工作,除了这个,我干不了别的。
只是觉得有点迷茫,对未来没有规划,只是有一天过一天的混……有一次修一辆凯美瑞,我不小心被钳子夹掉了手指头上的一块肉,火辣辣的疼,那天还下着雨,修车厂外面没棚子,就那么淋着,像只落汤鸡,一个年龄跟我相仿的女孩儿弯腰递给我卫生纸,在地沟里的我竟然不敢接。
她那么干净,我那么脏。
莫名的,有些抬不起头。
我情愿疼着干活,血淋淋的伤口糊上机油淤泥,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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