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应该的,咱们谁跟谁?”三虎爽快地说,又赶紧表功:“这个老未喜也是不识时务,办低保一路得过多少道关?国家给老百姓的福利,哪能谁想要就给谁?他有那么多兄弟侄子,狼多肉少的,谁会给他办低保?”
老实的严老大还在嗯嗯啊啊地随声附和,严华在旁边听着却是头上出汗脸发烫,但一边是大哥,一边是发小,他也不好发作,只能赶紧岔开话题,说:“中午叫我们吃什么呀?可别弄那大鱼大肉。”三虎谄笑着说:“不会的,才不弄大鱼大肉呢!知道你不稀罕。去了就知道了,保准你和嫂子都爱吃。”
“那咱就走吧!去了你家边吃边聊。”严华一边喊思群,一边穿好外套。三虎这几年早练成个滑头,一边帮严华把衣服上一个线头捏下来,一边忘不了招呼严老太太、严老大和大嫂:“走吧,一块去吧!家里备了那么多吃的,想着咱一家子都去呢!”老太太和老大两口子就是再老实,也知道这是客气话,说了声谢谢,就送三人出门。
走出几步,严华和思群上了三虎停在巷口外的大吉普,严华坐副驾驶,思群坐在司机后面的首长位置上。车子刚启动,思群忽然想起自己两口子什么礼物都没带,就这么空着手去人家家里吃饭,这是多么失礼的一件事!她喊了声“老严”,严华扭脸一看,思群正举着两手,手心朝上比划着,他立即明白思群的意思,哈哈笑着自信地说:“没事,你想得太多了!咱俩去他家吃饭就是最好的礼物!”三虎开着车平视着前方,也赶紧接话:“就是,华哥说得对!你们能来我家吃饭,就是赏我脸呢!”
严华笑着对三虎说:“少贫嘴吧!都是兄弟,什么赏脸不赏脸的!多难听啊!”然后看似无意地问道:“咱村低保一个人一年能给多少钱?”
“一个月四百,一年不到五千块钱。”三虎回答得清楚干脆,“婶子和大哥这个,是我偷偷给办的,没有上村委会。”
看来三虎也觉得母亲和大哥其实并不具备享受低保的资格,可还是主动给办下来了。凭什么?三虎不是傻子,严华不是傻子,严家人也不是傻子。
严华没有接这个话头,轻描淡写地问:“老未喜呢?现在咋样?还能编席子吗?”
三虎摇摇头:“早就不编了,现在谁家还用苇席?再说就是用,他也编不了了,那只好眼珠也快瞎了。”
“他没娶媳妇吗?”
“前些年娶过个外地的,还生了个闺女,后来人家带着闺女跑了。”
“那他现在靠啥生活?”
“他有五亩地,租给他侄子种,一亩地三百块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