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一点多。如果不是肚子饿了,可能他还要多睡一会儿。现在,张宏醒了。他觉得自己像重感冒刚好了的病人一样,身上有一种出透了汗的舒爽。他望着身边团着的被子,脑海里忽然冒出这几句话:不能总这样睡了他是个男人他有老婆孩子要养,他有贷款要还他要去挣钱虽然贷款的事情已经暂时做了处理,但张宏心里还是压着一块石头的。
张宏这个倒霉催的,在高谷子的战友面前出尽了洋相,让高谷子感到无地自容,以至于高谷子产生想要离开他的念头。试想一下,一个不愿安于现状的男人,已经人到中年,却是事业一无所成,老婆若即若离,兜里也没有几个子儿,这该有多倒霉更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脑袋上顶着一片绿油油的呼伦贝尔大草原
都说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看来此话一点不假。也许是张宏的霉运到了头,现在风水轮流转,该着张宏换运气了,在小姨子高麦子的帮助下,张宏搭上了廖远方、牛浩这条线。
虽然那天做的只是一件丢了衣服的梦,但是却让张宏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要是不强大,真的有可能连衣服也丢了张宏有了想干成事的心,他也就愿意在这上面动脑子了。从这以后,只要廖远方有时间,张宏就请他和牛浩吃饭。几顿酒喝下来,三人的关系就亲近了起来。尤其是廖远方,因为高麦子的关系,觉得老让张宏请自己吃饭太不好意思,好几次就抢着要买单,但是都被张宏拦住了。廖远方知道张宏的用意,但依然很是感动,说:“哥哥你放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好好留意的。”
这也正是张宏想要的效果。廖远方还对张宏说:“哥哥,以后咱不一定非要到大饭店吃饭。咱们自己人,去吃个火烧、卤煮,来碗羊杂、拉面,或者吃个烧烤,都是吃饭谁们家能成天在饭店大吃二喝呢”以后这三人就经常光顾风味小吃。
天南海北地在外面跑了这么久,张宏发现“朋友”这个词,真的很难给它下定义。若说这些朋友不够朋友吧,每次张宏去了人家都是吃吃喝喝热情招待;若说这些朋友够朋友吧,从来没有人真正帮着张宏去找项目,人家总是忙忙忙,张宏也不好意思不识时务地老去要求人家跟着自己跑。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绕来绕去绕回了d城,那个真正能帮自己的人就在原处
张宏认准廖远方是个人才,他觉得,廖远方这个人,天生就是一块军师的料子。如果要他自己去实操做点什么事情,那他很可能不够称职。但如果要他出谋划策、分析形势,廖远方往往能一针见血,抓住要害,并且说出一些切实可行、行之有效的建议和方案。
现在,廖远方就给张宏提了个建议。
廖远方说,d城现在急于跻身二线城市的行列,到处都在搞建设。这可是个百年不遇的好机会。如果开一个建材装饰店,一定会很挣钱
廖远方说,有个朋友的店急着要转,转的原因是家里出了急事。这个朋友他认识十几年了。严格来说,他们全家我都很相熟。几年前我们一起很艰苦地创过业,说是最初创业也是小打小闹,租了个房子,买了个传真机,装了部电话。和厂家谈了几块样品,就这样没日没夜地联系起业务来。当时客户资源信息较少,我们甚至为了获取客户信息同时卧底过一家公司。白天联系业务,晚上我们一起喝酒。到了冬天的时候,长时间没有业务的我们面临了吃饭危机。尽管我还有一点积蓄,但也支撑不了两个的开支了。我还记得当年,我们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了,我们一起从市中心走到城中村就为了向他哥哥借二百块钱。当时他哥哥请我们两个吃了顿饭,我们一人分了一百。
过了那一段艰难时光之后,门店越开越好。可惜,因为政策不允许事业单位人员经商,刚开始几年还能蒙混过关,后来管理越来越严格,廖远方只好撤资退出。现在,这个朋友的哥哥得了重病,朋友一直单身没家口拖累,也没人管束,他要把店盘出去给哥哥治病。
因为有这样的交情,朋友第一个知会的人就是廖远方。如果廖远方愿意盘下这个店,货源、客源都是稳定的,员工也都是成熟员工,不需要培训。最重要的一点,他跟房东续签了三年的租期,现在刚经营一年。当然,廖远方也说了这家店的唯一缺点,就是门店在郊区而不在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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