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默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母亲才开口:“好了,忱儿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挥手叫下人进来,“先把这些菜撤了,去千合楼买些忱儿喜欢吃的。”
下人鱼贯而入,不多时就把一桌冷菜都撤了下去。母亲缓行两步在上首坐下,小妹顾怜站在她身侧,顾忱则立于她面前。她握住顾忱的手,轻轻拍了拍,说:“现下这里只有咱们三个人。说说吧,这次进宫究竟怎么回事?”
顾忱一愣,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身上那许多青青紫紫的痕迹,以及萧廷深漆黑深邃、意味不明的眸子。屈辱和不甘再度从心底翻涌上来,连带着身后某处也跟着一阵剧痛……他该如何开口告诉母亲,她的小儿子一夜之间成了皇帝的内宠?
不能说,一定不能让母亲发现。
“没什么事。”顾忱声音发涩,颇为艰难才吐出这句话,“我只是……皇上留我谈了些事情。”
顾母仔细地看着他的脸:“当真如此?不是被太后为难了?或是碰上王家人,起了争执或摩擦?”
“母亲说的哪里的话。”顾忱淡淡笑了笑,“儿子谨记母亲教诲,谨言慎行。更何况,儿子并没有遇到王家人,太后也没有传召。”
顾母又仔细看了看他,确认他神情并无作伪,这才点了点头,缓缓呼出一口气:“如此甚好。”
说着,她微微笑着看向顾忱身上的衣饰:“我记得你最喜欢天青色,这是什么时候添置的?”
顾忱道:“这是陛下所赐。”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萧廷深给了他一套天青色,也许是巧合——“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洒了点酒在我身上,陛下才让我换了套衣服。”
顾母含笑点了点头:“很衬你,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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