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料得孩子来路不正,便不肯再还与那人,两眼恶狠狠地瞪著,像是护犊的母兽一般将孩子拥紧在了怀中。那人见此情形,也不去夺那孩子,只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我金福无能,再无力护得小小少爷的周全,今天见他与小娘子有缘,就恳求小娘子留了他罢,也算给主家存一个g。”说著膝行挪到了金莲脚下,从口m出一个被碎布层层包裹的东西,伸直双手递到金莲眼前,道:“这里面有一枚玉佩,两片金叶子,这玉佩是主家老爷留给小小少爷的念想,还请小娘子在小小少爷後交还予他。至於那两片叶子,便是给小娘子的酬谢了。”
“这……”金莲不曾想这孩子竟有这麽个烫手山芋般的来历,原本拥著的双臂忍不住微微一松。今上老迈,一心潜修成仙,早已不再过问政事。而太子和二皇子俱已,两人g心斗角不断,明争暗斗,牵连不少官员因此抄家灭族。那获罪官员府上人口几何,册子里可是标得清清楚楚,但凡少了一个,便是天涯海角也要缉拿归案的。
“小娘子!”看出了金莲的犹豫,金福老泪纵横,赶前一步哀声祈求道:“您是个善心人,未来定有著大造化!我主家亦是个实实在在的良善大家,便是那救济赈灾的粥铺子,每年都不知道要摆多少哩!如今只剩得小小少爷一个,我金福不求他以後能大富大贵,报仇雪恨,只盼他平平安安长大,也当为主家续一条血脉呢!”说著便颤抖著将布包打开,想用那两片金叶子打动金莲的心。
金莲本要推却,眼光却直直落在了那一枚玉佩之上。只见绝好的羊脂白玉上以繁琐花纹铭出一个大篆的金字,正是前身父亲素不离身的。
“这……这是金尚书家的……”金莲两眼发黑,几乎就要跌坐在地上。难怪方才听到孩子哭泣时她一颗心疼得厉害,莫不是姑侄间天生的血亲情分在作怪!那孩子虽然饿脱了形,可那眉那眼,像足了她弟弟金菘万分。当年她怀孕时就听得弟弟喜得一子,该就是怀中这个孩子了吧……
“小娘子你……”听得金莲一言点破来历,金福的眼中飞速滑过一抹寒光。在这堪称荒僻的野镇,竟有个妇人能凭著一枚玉佩看出自己主家的身份,这由不得他多心。
“我是金家二小姐身边的丫鬟红鸯,後随她去了徐家,得了个恩典出来嫁人。”金莲急急解释道:“都已出来好几年了,老爷他……”
听金莲这麽一说,金福眼中的戒备之sE淡了不少,道:“姓徐的那一家豺狼虎豹,害了二小姐不说,把金家也害了个遍啊!!”
“徐家,又关徐家什麽事了?”
“唉!”金福长叹一声,道:“就中的g系,我也不便与你多说,二小姐S了,金家也亡了,三十二口人中就得了这麽一g独苗,那些人却始终不肯放过!”他抬袖拭了拭眼角,抬头时已是一片明快之sE:“好在遇到了你,红鸯丫头,你我也同在金家待过,今儿我就倚老卖老,教你在这发个毒誓,以你全力,尽量护得小小少爷周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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