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大病一场,留宿勤政殿。李映柔忧郁挂念,却不敢去他面前晃,生怕再刺激到他,只能让竹筠去打探他的消息。
浑浑噩噩的渡过几天,李映柔终于见到了他。
大病初愈的天子一身绯红,明艳如骄阳,衬得脸愈发苍白无力,连唇色都变得浅淡了几分。
他交给李映柔一碗药,神色无比真挚:“孩子跟晏棠你选一个,这是朕给你最大的让步。若你打掉孩子,跟朕好好在一起,朕可以饶晏棠不死,放他远走高飞。若你执意留下孩子,朕可以接纳他,给他一辈子荣华富贵,让他做个闲散王爷,但晏棠必须死。”
天子离开后,李映柔望着那碗药,如坠冰窟,手脚寒凉到麻木。
她再一次站到悬崖边缘,进退两难。
她端起汤药,放下,再端起来,再放下。无数次循环之后,脑中一根线崩断,嗙啷一声打碎了药碗。
够了,真的够了。
既然她是所有苦难的始作俑者,那就让一切结束在她身上吧。
月上中天,李映柔支开所有人,独自离开了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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