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不能说这样的话。”
季祯说:“我还当你有趣了些,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不愿意?”他盯着江熠垂下的眸子,抬手指示下人都走远些,自己把江熠再拉到墙角。
下人一走远,灯火也远了,今晚的月亮又不明亮,两人在墙边一点不显眼,被黑暗很好的笼罩进去。
江熠的后背靠到冰凉的墙面,他的指尖碰到墙上的湿润的苔藓,触感腻滑古怪,就好像过分湿润的下雨天。墙体一瞬间好像有了自己的引力般,急急裹着江熠,让他原本清晰的思绪被劈成互不相干的两部分,一部分直面季祯,一部分坠落进似乎陈旧的回忆里。
江熠不喜欢下雨,很小就不喜欢。下雨天里母亲出门做工或者务农的困难会加倍,年幼的他独自在家不仅要担心母亲,还惧怕雷声隆隆,时常被吓得哭泣。
但要说江熠最不喜欢雨天的缘由,是因为他母亲就死在一个大雨天气。
他母亲的血也是冰冷腻滑的,被雨水冲淡以后与墙角的苔藓混在一起,让苔藓都泛了腥味。
那双充满死气的眼睛仿佛因为极度的惊讶而睁得很大,从记忆中凝视着此刻的江熠。
但江熠还有一半的神思在季祯这边,因而回道:“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们还没有成婚。”
“不是不愿意,那就是愿意了,”季祯拉住江熠的手,让那原本好像被墙上苔藓牢牢吸住的掌心回到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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