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云蔚走的时候险些连鞋都忘了穿,等匆匆套上刚出了亭子,她似又想起什么,顿了顿,转身走回来,沉吟片刻后问道:“先生与崔少卿交好,不知他这个人怎么样?”
陆玄颇感意外:“你又问他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早前我家小妹在京都出了些意外,得他帮过手。”陶云蔚回得淡然,“当时只当是崔家对我们的照顾,家里都心存感激。但现在多了二娘这桩事,我难免多了些疑虑——只是我又觉得不应怀疑先生友人的德行,所以……”
陆玄听她这么说,也没多想,直言道:“这你大可放心,元瑜这个人别的不说,君子端方却是货真价实的,他帮你家三娘,自不会是图别的什么。”
“想来也是。”陶云蔚一派释然地笑了笑,“那就好。”说完,又向他施了一礼,这才转身去了。
陆玄屈指轻敲几案,若有所思。
“归一,”他唤道,“替我去封信给宗里。”
崔园。
崔夫人坐在窗前,一边娴熟地给手中花枝剪着茎,一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室内一片寂静。
直到她插完了最后一枝花,端详着尚算满意,才将花篮递给了侍候在旁的大侍女芙蓉,淡声道:“放到省言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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