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深轻轻呼出一口气,顾孟在那边问:“想起蚂蚱是谁了吗?”
窦深想说我没有。
话出口却还是闷着的声音,“嗯。”
顾孟笑意更深,“……那想起我是谁了吗?”
声音清浅,贴着耳朵响起,语调向下坠,似诱似哄。
窦深左手在身侧无意识收紧,“你死不死?”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实在忍不住。”顾孟说,一起响起的是一声嘹亮的狗叫,“二宝听见你声音了,深哥你吃过饭了吗,出来我请你吧。”
“你都穷到来做家教了还有钱请人吃饭吗。”窦深不冷不热地说,掀开被子起床,先去阳台收了衣服才进的浴室,“你带它来吧,我一会下去。”
起了风,有些冷,天边有云翻涌,看起来一时半会下不下来的样子,窦深冲了个澡,套了件长袖衫抓起口罩下楼。
窦深家这栋楼在小区的最西侧,楼下种了一棵香樟树,长得很高,绕着树干围了一圈石砖长凳,夏天傍晚总会有些老人家坐这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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