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跟在班级队伍后面,进宿舍楼后大家作鸟兽散。一楼住着一些智力障碍的女生,绝大部分学生都对此避而远之,宁愿绕路也不从一楼过道上走。
两人走得慢,正要踏进楼梯间的那刹,陶晓然蓦地上前拉住汤仪的手臂,带她往一楼走廊跑。
走廊上没什么人,她们跑到走廊的另一端才停下,在黑暗里大口喘气。
汤仪还没来得及说话,看见陶晓然踩上过道栏杆,一只脚跨过去,对定在原地的汤仪说:“还愣着干嘛?快点过来啊!”
这个学校宿舍楼的走廊相当于阳台,二楼以上的阳台都被封住,除了一楼的外走廊是开放的。
陶晓然抓住汤仪的手腕,催促道:“快点!你想被宿管看见吗?”她利落地翻过去,稳稳落地。
汤仪挣了几下,陶晓然问她:“你还想待在这个地方吗?”
僵持中,汤仪语带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隔着一道护栏,陶晓然很不耐烦地说:“我又不是要害你。”她顿了下,“你也想离开这里吧?”
汤仪很少做一瞬决定的事,她敬小慎微,除非是冲动,但在这里极少有什么能让她冲动的——距离上一次冲动也过了很久,陶晓然的话不足以说动她。
“你不要以为你能独善其身。”陶晓然干脆说:“你都跟我跑到这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一嗓子,大不了都完蛋。”她不是做不出这种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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