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正专注地给他的手重新缠上纱布,没多想便顺口道:“幼时常受伤,我总爱跟在阿姐身后玩儿,步子跟不上了心里一急就跌地上摔伤了,可向来是郎中给包扎的,我哪懂那么多。”
空气静了一会儿。
少年疑惑一声:“郎中?”
池鱼忽然反应过来,暗道一声大意了,她现在可是“神仙”呀!
她脑筋活泛,马上接话:“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神仙也要过日子,不仅有神仙郎中,还有神仙花农神仙木匠,跟人世间也没什么区别。”
她这么说,一是信口胡诌忽悠严琅,二是以防日后自己又有说漏嘴的时候。
从严琅开始教赵珏读书之后,日常饮食赵府没再短缺了,可池鱼没放下投喂的计划,替他包扎好伤口之后就去厨房做了份银杏百合汤。
百合味微苦,池鱼自小便对苦味极为敏感,贝齿将百合咬碎的瞬间她便感到苦味蔓延了整个口腔,立即寻了处将口中之物吐了出来。
她碗中剩下的百合汤是如何也喝不下了,可在家中时一向节俭,不免感到些许可惜。
她瞧着自己那碗,微微感叹:“早知道就不做这银杏百合汤了,还费了好一会儿功夫呢,这实在味苦,你若是不喜欢也别勉强,我以后都不做这个了。”
然而严琅什么也没说,他端过池鱼剩下的那碗,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径直递到了他自己嘴边,仰头便饮下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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