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睁大了眼睛,这可是她方才喝了一口的!
她控制不住地脸上生热:“你、你怎么喝我剩下的?!”
严琅表情如常,看过来的目光也平淡冷静,仿佛这是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这样就不可惜了。”
他表现得太过寻常,让池鱼怀疑是她太大惊小怪,他都不嫌弃是她喝过的,倒显得是她矫情了。
房中一时沉默无声,池鱼不禁在心中思索,既然赵府不喜严琅,那不如帮他离开赵府自行谋生?
这些时日她特地打听过严家的事,这才发现严家的事她其实并非一无所知,半年前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案:当时南方水患刚过,朝廷拨了巨额赈灾款,又逢北方外敌侵犯,幽州驻军向朝廷要粮饷,可国库虚空拿不出来。
这原本在情理之中,然而幽州通判进京,当朝质问为何朝廷去年在幽州收走了四百五十万石秋粮,而今却连五十万石军粮也拿不出来?!
问题在于,朝廷去岁只收到了幽州两百万石秋粮,负责户税案的户部司使也未提出异议,也就是说,其中足足两百五十万石的秋粮,都被贪墨了去。
圣上震怒,户部司使被革职抄家,夫妻二人流放,圣上仁慈,念其为朝廷多年劳苦,饶过了户部司使膝下独子。
池鱼此前不知的是,这位涉案的户部司使……便姓严,是严琅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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