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的星斗占据了江宓眼所能及的每个角落,犹如悬挂的残月褪掉了月圆的外壳,而不小心撒落的碎末。她的心也是,千疮百孔。她小心翼翼的捧着,深怕再一个晃动,它就会化作齎粉,从指缝中流逝。
江宓在老家的小埕中坐着一个小矮凳,如同年幼时,总Ai在吃完晚餐後,跑到外头去享受夜晚天然的凉风,仰望着数不清的星星,像是在想着什麽,又像是什麽也没想,阖眼,用仅剩的感官去融合,把全身奉献给大自然。这个季节,虫鸣已经消退不少,意外的有GU宁静、安详的感觉,有种躺在某个人的怀抱般安定。
「阿宓欸。」
後头突然冒出的声音将她唤回,江阿嬷踩着胶料拖鞋,喀啦喀啦的踱到了她的身边。
「阿嬷?」江宓转头,昂首望着江阿嬷,眼皮随着江阿嬷手中挥动的葵扇,一下又一下的眨着。
「你心情不好齁?」江阿嬷并没有将目光放到她身上,只是直gg的瞧着家门外,向远方延伸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乡下路灯本就不多,她家附近的又在前几日被群Ai玩的孩子给砸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人来修理,虽然平时就不明亮了,但现在暗得彷佛被野兽吞咽进肚,与世隔绝。
江宓顺着江阿嬷的视线,一同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因被说中心事,有些别扭的踟蹰了几秒,才悄声的说:「嗯……」
「哎──」江阿嬷发出了似是叹气又似哀嚎的怪声,不知是想起了什麽,表情有些悲愁,「阿嬷不会问你是发生什麽事啦,反正齁偶也知道你不愿意说出来,你小时候就是这副德X啦,喜欢自己一个人憋着,都拿棍子要修理你了,还是不说啦,脾气倔得跟牛一样!」
「阿嬷……」
「本来就不Ai讲话了,四岁的时候你父母把你丢给偶,两个人说走就走,你就变得更不Ai说话了啦。不过齁,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候不只你难过,阿嬷也是……好好的两个人就这样没了……可是偶不能倒啊,倒了你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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