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他想起当年的四嫂傅琼仪,一言一行、举手投足,处处拘束、不自在,连在餐桌上吃顿饭都放不开,夜里独自躲在厨房啃面包,都还来得自在些。
豪门媳妇难为,重重压力,将一条花样年华的生命,逼上了绝路。
原是不想多言,也没打算理会他人的死活,不知怎地,话还是出了口:「抓紧机会搬回去,日子该怎麽过就怎麽过,不必掺和进来,这里不是人待的。」
「你呢?又是怎麽让自己待得好好的?!」她一时冲动,问了句。
他一静,没回眸,只丢下一句:「这是一座无底深渊。」除非,她也想跌进来。
下场不是粉身碎骨,就是一再往下跌,深不见底,一旦陷入,再也爬不出去,冰冷、失温,永不见天日。
所以赵之恒死了,赵之航走了,正常人,熬不来。
回到房中,他放弃酒杯,直接旋开瓶盖,以瓶就口,烧灼酒气入喉,意识清醒了些。
他喝不醉。
真奇怪,不知是体质还是怎地,他从来都喝不醉。忘记谁说的,难得糊涂,糊涂难得,人生而在世,还是糊涂些好,日子挨着挨着,就到底了。
而他,却总是太清醒。人生唯一的一次——
他打住思绪,仰头再灌上一口。
就那麽一次,从此,他再不让自己失控。每一分、每一秒,他总是清醒地,看着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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