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西川从嗓子眼挤了个不屑的“哼”,“小人比而不周,因利而聚,拿我当盆菜而已,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菜。利欲熏心,就是非难辨。去他大爷的投资研判,就是看你有没有自带光环、自带资源。哎,老顾,你说我到底是什么菜。”
“我的下酒菜。”顾承安说。
程西川轻轻拍了下顾承安的额头,“好好说话,我看你是吃猪头肉长大的,油腻到骨子里。”
“嘶……疼,轻点,小心我的前额叶,真想让我割了去吗。”
程西川的眼神逐渐柔和下来,想必老顾应该就是家里遭受变故才饱受心理疾病的折磨,而他也只用了几句不经意间的玩笑,匆匆一笔带过。老顾经常张牙舞爪般跋扈自恣也好,对粉丝清冷孤傲又目无下尘也罢,也许都是这个白痴保护自己的坚硬外壳。
“老顾,那个,我还是要给你说声对不起,没跟你商量就把顾庆的事情曝光,万一他真的把你的事情捅给媒体,我……”
程西川犹豫不决,见老顾脸上出现异色,忍着没说后半句:这辈子都没脸见你了。
顾承安没说话,闭上眼睛,落地灯的微弱光线照得脸上影影绰绰。久陷地狱的人,总是少了点期盼,眼一闭,就恨不得永不见天日,最好死在哪个臭水沟,把一身的污浊气再还给这个糟烂世界。
就连前辈费尽心机给自己写的那首歌,也觉得自己不配,这笨蛋竟然还先自责上了,轻声说道:“我这次在长岛,找到了那个石头房子,我想把它买下来,等我们都退圈,就住在那里养老。”
程西川顿时把腿抽开,站起来退到旁边,手不自觉地抖动起来,声音也抖:“老顾,你没完没了了是吧,是不是想滚出去睡。”
“把咱妈也接过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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