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公子yAn到了。”
芮姜抬了目光,自那日嬴渠告诉她姒yAn快来了之后,她便叮嘱齐君府时刻看着点动静,一旦姒yAn入城,立刻通知她。可对于要不要立刻出g0ng见他,芮姜仍是犹豫的。
以她的身份是可自由进出王阙,但要说嬴渠对她的行踪一无所知,芮姜是不大信的。怕的就是她这般急躁了反而会叫嬴渠生疑。
“夫人,依老妇所见,公子yAn想必也是明白夫人如今的处境的,为了您,也是为了他自己,他断不会胡言乱语。”齐妪劝道,“若夫人仍不放心,不妨遣老妇去送上一些养身之物,以示各自安好。”
芮姜略一迟疑,便答应下来。
三月底,嬴渠登祭地坛祁拜秋日丰登,是夜,行g0ng宴飨宴群臣。芮姜便以齐国夫人的身份,坐去了嬴渠的身侧。一眼望下去,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中,位列末席的姒yAn是那样突出。
芮姜瞥了眼便收回目光,乖巧地帮嬴渠分好膳食。
“陛下,非臣不识趣,实在是憋得慌了!您今年诏来的这两位公子瞧着可都是斯文俊秀的,能拿得动我们玄甲卫的铁甲么?”
此话一出,殿中旋即爆出阵阵笑声。芮姜也不由得朝出声之人看去,约莫是个武将,生得浓眉多髯,眸光深沉凌厉,只是此刻那眼中透着的尽是嘲讽讥诮。再看嬴渠,却是不见恼怒,想来这人的位份并不低。
嬴渠自酒樽里倒了杯酒,肩背向后靠上了宽椅:“哦?公输要与朕打个赌么?”
“臣岂有不应之理?”言毕又是大笑,“陛下想赌什么臣都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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