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守兵开始杀,近身没有一点步声,如同鬼魅索命,一连无声放倒数十人。直到被亲信发觉,放了信号,洛冰河身上才开始沾血。杀到天琅君与竹枝郎身前时,雪白弟子服已尽成血衣,黏重下摆滴滴答答往下淌血,随洛冰河缓缓而行拖出一道极长红痕。隔空远望,如同撕裂大地之口。
洛冰河一剑横在天琅君脖颈,剑上血珠滑落腕间。视线往上挪去,只见这浴血修罗眨着眼睫,眼神冷亮地歪头笑道:“我的剑呢?”
大乘期威压之下,周遭万物失真失声,刀光剑影缓慢如荷叶上滚动的露水,渺小得不值一提。竹枝郎从侧方的偷袭,洛冰河连看也不看便能轻松化解。在洛冰河要重复第二遍时,被他抵住喉口的天琅君忽道:“像他母亲。”
被一只冷镖钉在墙上的竹枝郎沉默半晌才接话:“眼睛像你。”
当此时,佛偈声起。无尘大师双手合十:“洛施主,且慢。”
沈清秋把那盏茶拎到了清静峰,一边摹字一边等。等到茶水微凉,空气转冷,洛冰河都还未回来。
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就在沈清秋欲出门寻人之际,一个湿漉的血影揭开层层雨幕向他压来。沈清秋甚至尚未看清来人,就被铺天盖地的血腥笼罩。触手是湿透的粘稠,唇///齿间是带着锈意的厮磨吮///咬。他被来人吻着推进屋去,混着血与雨的长痕一路拖到竹舍内室。
沈清秋半天才回一口气,勉力将二人分开,才见洛冰河满面皆是血珠。血珠沿着他极美极凶的面庞下落,汇入两侧鬓发,滴水流进沈清秋颈窝。沈清秋被他这个模样激得血液奔涌,但见洛冰河垂下眼帘,微冷的手贴向沈清秋面颊,温声道:“不是我的血。”
心魔剑铛地一声落了地,沈清秋拿余光去瞄,松了口气:“看样子是顺利。”
洛冰河扔了剑,如此又腾出一只手来,用以稳稳抵住沈清秋后腰。二人交换一个绵长的吻,洛冰河才蹭着沈清秋的耳廓道:“不但顺利,还结了一善缘。”
他从袖口摸出一块镯子,戴在沈清秋腕上,轻声道:“取剑回程时,见长河落日,平野阔然,就想带回来给你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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