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韬看见相识多年的儿时伴读难得的气急败坏,g唇笑笑,将端在手里的酒碗朝他一敬,然後将碗里的青稞酒仰首一饮而尽。
好半晌,律韬没再开口,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碗,饮乾的酒碗里,有几许残余的酒汁,倒映着火光的亮度,亮灿灿的,似极了那天他在佛寺里看见的那一双好看眼眸,蓦然,他抬起头,目光迎向正在看着他的孟朝歌与京远春。
「本王想离开这里一趟。」
「去哪里?」孟朝歌问道。
「还不知道,就是想出一趟远门,单骑轻装,不带随从。」
「你就不怕朝廷知道你擅离将军岗位,治你一个擅离职守的罪?」
律韬知道孟朝歌口中所谓的「朝廷」,其实,指的是他的四弟睿王爷,自从他们的父皇圣躬违和之後,朝政就由四皇子所把握。
「让他知道了又何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能拿我奈何?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过,你们不会给我扯後腿的吗?现在,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能够如何护住本王,不教人给扯後腿了。」
孟朝歌明明知道律韬是在激将,但却又不能不上钩,气得牙痒,别开视线,瞪了一旁无辜的京远春好半晌之後,才回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说道:「在王爷离营之後,我会安排一队JiNg锐随王爷的马车出发到边城去,对外就说王爷亲巡边关,不日即回。」
「这理由极好,果然是不会给本王扯後腿的好兄弟。」
「少说好听话。」孟朝歌撇了撇嘴角,哼道:「眼下西北初定,但到处都是流窜的敌军官兵,王爷虽然武功高强,单骑轻装未免太过冒险,请王爷还是带上几个随从,要不,就让人在暗地保护也好,省得教我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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